玩具反斗城的轉型隱憂:做潮玩仍是通路,差異化在哪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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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上世紀 80-90 年代,玩具反斗城( Toys“R”Us )是全世界孩子的天堂。那是一個父母願意帶著孩子開車數十公里,只為讓他們「自己選玩具」的年代。明亮的燈光、密密麻麻的貨架、層層堆疊的樂高與芭比娃娃,是實體商業的繁榮象徵。那時的消費者相信,擁有最大的店面與最齊全的庫存,就等於掌握市場。可是,這套邏輯在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就徹底瓦解。

    2017 年,玩具反斗城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,消息傳出時許多人震驚不已。

    對很多人來說,它不只是一家店的倒閉,而是童年的終結。一家巔峰時期擁有 1400 多家分店、年營收超過百億美元的玩具帝國,為何會在短短十幾年間崩塌?

    這個問題,其實比玩具反斗城本身更重要。

    因為在那之後,唱片行、百貨玩具樓層、DVD 出租店、書店——幾乎所有以「空間」為核心的實體業態,都遭遇相同命運。而如今,連電商巨頭亞馬遜也要跟隨 AI 的浪潮開始進行調整。所以,沒辦法跟上時代的生意,註定會被淘汰和拋棄。

    玩具反斗城的故事,成了理解現代商業循環的最佳切片:科技的進步不是單向推進的線,而是一個不斷淘汰與重生的漩渦。

    今天這集我們就要來談談,玩具反斗城的興衰故事。


    從嬰兒家具到玩具帝國

    玩具反斗城的創辦人查爾斯・拉撒路(Charles Lazarus),是一位典型的戰後企業家。

    1948 年,他在美國華盛頓開了一家小型嬰兒家具店。那是嬰兒潮時期,戰後出生率暴增,父母願意為孩子購買各種用品。

    拉撒路敏銳地發現:小孩會長大、父母會重複購買,這是一門可以「循環再生」的生意。他進一步觀察到,孩子對玩具的需求幾乎沒有季節限制——只要能夠以大規模陳列與低價策略搶佔市場,這會是一個長期穩定的商機。

    1957 年,「 Toys“R”Us 」正式誕生。

    拉撒路將超市概念引入玩具產業,把原本依附在百貨公司裡的小玩具櫃變成一整棟專賣商場。店面明亮開放、陳列密集,孩子可以自由試玩,父母則在結帳區一口氣買滿推車。這種零售模式後來被稱為「玩具超市」,也是全球第一個以單一品類達成量販規模的成功案例。

    1980 年代,美國進入消費文化巔峰期,玩具反斗城隨著電視廣告與全球物流體系快速擴張,年營收屢創新高。到了 1990 年代,它已成為全球玩具市場的代名詞。在許多國家,它幾乎壟斷了玩具零售市場。


    台灣市場的黃金年代

    玩具反斗城於 1998 年進入台灣。

    第一家門市設於台北欣欣大眾商場(如今還在營業),之後陸續拓展至新北、台中與高雄,甚至一度在都會區百貨開出複合式分店。巔峰時期,全台有近 34 家店面。

    對許多七、八年級的台灣人而言,反斗城不只是商店,而是一段週末記憶。

    那時候的台灣正值中產家庭崛起,家長願意花錢在孩子的娛樂與教育上。每逢週末,百貨公司與量販店的停車場都擠滿開車帶孩子「放電」的家庭。反斗城以鮮明的品牌形象、整層玩具世界的感官衝擊,成功取代傳統玩具店。

    根據統一企業公開資料,2000 年代中期台灣反斗城的業績是亞洲區表現最亮眼的市場之一。許多品牌如樂高、芭比、湯瑪士小火車、Hot Wheels,都是透過反斗城的通路正式進入台灣。

    不過,榮景並未持續太久。

    2000 年代後期,蝦皮、Yahoo 奇摩購物中心、PChome 等線上平台興起,父母開始在網上比價;孩子的娛樂重心也逐漸從實體玩具轉向遊戲機與行動裝置。


    錯過的十年:從亞馬遜合作到數位停滯

    真正讓玩具反斗城跌入深淵的,是它錯過了「自建電商」的關鍵時機。

    2000 年,為了跟上網路熱潮,公司與亞馬遜簽訂長達十年的獨家合作協議,讓亞馬遜成為其唯一的線上銷售平台。表面看來,這是節省成本的策略,實際上卻成了品牌失去數位主導權的開始。

    幾年後,亞馬遜自行販售其他品牌玩具,與反斗城的「獨家」協議產生衝突。

    反斗城雖提起訴訟並勝訴,但錯失了關鍵的發展周期:當其他零售商如沃爾瑪、Target、Best Buy 積極發展自家電商平台時,反斗城仍維持倉儲式實體經營,對線上市場幾乎沒有布局。

    而在顧客端,變化正快速發生。

    2007年 iPhone 問世,智慧手機開始普及,網購逐漸成為日常。玩具反斗城依舊維持傳統倉儲式陳列,沒有試玩體驗、沒有互動活動、也沒有線上整合系統。對比亞馬遜「一鍵下單」的便利,消費者自然流失。

    回頭看,玩具反斗城的失敗就像一場慢動作崩塌:它不是被突如其來的浪擊倒,而是每年失去一點客流、一點體驗、一點意義,直到連品牌神話都變得模糊。

    如果我們能回到 2000 年代初,用「上帝視角」重新規劃它的道路,或許會發現,玩具反斗城的關鍵問題並不是「沒有上網」,而是「錯誤地上網」。


    玩具反斗城在台灣的現況:縮小但仍存活的象徵

    在美國總公司走向破產的同時,台灣的玩具反斗城卻走出一條不同的路。

    這個由統一企業引進、經營超過二十年的品牌,並沒有隨著母公司的瓦解而消失,而是在市場現實中找到了新的自我定位。

    根據報導指出,目前玩具反斗城在台灣共有 15 家門市,分布於台北、新北、台中、高雄等主要都會區,其中包含信義區、大遠百與夢時代等指標性據點。這些據點不再只是兒童的玩具樂園,而成為融合潮流、收藏與家庭娛樂的多層次空間。

    品牌在經歷幾次市場調整後,開始大膽重新定義自己。

    反斗城台灣行銷經理吳承翰受訪時說:「我們的消費客群已經從孩童延伸到成人,年齡層從三歲到八十三歲。」這句話不只是口號,而是一個戰略方向。面對少子化的現實,反斗城選擇擴大「玩具」的定義——從小孩的娛樂工具,轉為成年人情感與收藏的載體。

    實際上,這樣的轉型呼應了近年亞洲市場的消費變化。

    根據 Euromonitor 2023 年的《Asia-Pacific Toys and Games Market Report》顯示,2016 至 2022 年間亞洲成人收藏玩具市場成長超過 80%,而傳統兒童玩具市場則呈現緩步下滑。反斗城正是在這樣的結構轉變中,決定將焦點轉向潮玩、公仔、盲盒與模型等產品線,並在各大門市設立專區,主打 Bearbrick、LEGO、Marvel 模型與日系收藏品。這些產品的毛利率高、粉絲黏著度強,也讓品牌的營收結構逐漸多元化。

    除了商品調整外,反斗城台灣也開始強化與消費者的互動。

    門市空間不再只是陳列架與收銀台,而是「體驗現場」。信義門市設有寶可夢卡牌桌與 Switch 試玩台,高雄夢時代店舉辦盲盒快閃活動與聯名展覽,讓「逛玩具店」變成一場社群活動。這種體驗式零售策略,也呼應全球玩具產業重新思考實體價值的趨勢——當線上購物取代了便利性,實體店的競爭力就必須建立在情感與體驗。

     


    轉型的隱憂:當潮玩也無法解決核心問題

    然而,這樣的轉型是否足以拯救品牌?答案恐怕沒有那麼樂觀。

    Mic 提及從商業邏輯來看,玩具反斗城始終沒有解決一個根本問題:它賣的是別人的商品。

    無論是樂高、芭比還是 Bearbrick,這些 IP 都不屬於它。當品牌沒有自有產品時,就只能在零售的紅海中廝殺。而零售業有一條殘酷的鐵律:「你的毛利,就是別人的機會(Your margin is my opportunity)」——只要你有利潤空間,競爭對手就有削價搶客的餘地;甚至當你沒有利潤時,對手仍願意負利潤經營,只為了把你逼出市場,讓自己的未來有利可圖。

    這正是為什麼泡泡瑪特能在同樣的市場中站穩腳跟:它有自己的 IP,自產自銷,沒有人能跟它打價格戰。

    相較之下,玩具反斗城轉型潮玩,卻仍然是「通路商」的角色——台灣早有野獸國、西門町的盲盒小店,甚至便利商店都在賣一番賞,它的差異化在哪裡?

    更值得深思的是另一個案例:美國曾有一家專賣嬰兒用品的電商 diapers.com,靠著尿布、奶粉等品類切入市場,一度讓亞馬遜感受到威脅。最終,亞馬遜選擇直接收購它。創辦人拿到錢離場了,但這算成功還是失敗?以創業者的角度,這是成功的退出;但以商業模式而言,它終究被證明「可以被取代」。玩具反斗城在某個時間點或許也有類似的出場機會,只是當時太看好自己,錯過了時機。

    話說回來,一家企業能存活超過五十年,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成就。

    玩具反斗城從 1948 年創業到 2017 年破產,經歷了嬰兒潮、消費主義崛起、電商革命與智慧型手機時代,它不是被單一事件擊倒,而是在每一次浪潮中慢慢失去競爭力。

    被時代淘汰,不等於經營失敗——真正的教訓是:如果你的商業模式沒有「非你不可」的理由,遲早會被取代。無論你是賣玩具、賣書,還是賣任何標準化商品,這條定律都適用。


    如果能重來:錯誤的關鍵決策和「重來的機會」

    歷史不會重演,但商業邏輯會。

    若回到 2000 年代初,玩具反斗城其實有三個關鍵分岔點。只要在其中任何一個時間點做出不同決策,命運或許都會改寫。以下每一個錯過的時機,都對應著一種能讓品牌「重啟」的策略。

    1. 建立自主數位生態:不是拒絕電商,而是重掌主權

    錯過決策:

    2000 年,玩具反斗城與亞馬遜簽下長達十年的獨家合作協議,將線上銷售完全交由對方經營。這使品牌錯失自建電商的關鍵黃金期,也等於把數位轉型的方向交給他人主導。當其他零售商如沃爾瑪與 Target 積極發展自有平台時,反斗城仍困在倉儲式思維中。

    重來的機會:

    若要重來,玩具反斗城最該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建立屬於自己的數位生態系統。這並非否定與亞馬遜合作的價值,而是要釐清合作的邏輯。對傳統中小企業而言,亞馬遜是跨境市場的「入口」——他們缺乏海外通路、物流系統與消費者資料,因此藉由平台曝光,能快速出海、找到更多客戶。對這些企業來說,亞馬遜是擴張的跳板。

    但玩具反斗城的起點完全不同。它早已擁有龐大的會員資料與消費者基礎,在北美與亞洲都有高度品牌知名度。當它在早期選擇「完全依附亞馬遜」時,其實相當於放棄了最珍貴的資產——與顧客之間的直接關係。對一個大型零售品牌而言,這就像把顧客名單交給競爭對手:短期內能提升銷售,但長期卻喪失了主權。

    如果反斗城當時選擇自建網站與會員 APP ,就能像今天的 MUJI 、 Uniqlo 那樣,用積分、活動與會員制度鞏固顧客黏性。 MUJI 透過會員 APP 整合線上購物、門市優惠與品牌活動,讓顧客在不同場景中都保持互動; Uniqlo 則以自家 APP 連動門市取貨、生日禮與個人化推薦,成功打造出「品牌自己的生態圈」。這種做法不僅維持長期接觸頻率,也形成可持續運作的消費者資料資產。

    同樣的概念若應用在反斗城身上,它完全可以透過APP與會員系統,收集孩子的年齡、興趣與生日資訊,定期推送優惠或親子活動通知,並透過「線上預購、門市體驗」的 O2O 模式,把線上流量導回實體空間。長期下來,這些資料能成為反斗城的決策基礎,用於新品設計、活動規劃甚至供應鏈管理。

    簡言之,中小企業上亞馬遜,是為了找到客戶;而玩具反斗城若上亞馬遜,卻會失去自己的客戶。前者是擴張,後者是流失。數位轉型的關鍵,不在於「上不上平台」,而在於「能不能保留自己的主權」。

    2. 打造體驗經濟:從商店變成樂園

    錯誤的決策:

    2010 年左右,像是樂高、萬代都相繼嘗試開「體驗店」的同時,反斗城仍然還在走老路——相信「規模等於力量」——店大、貨多、折扣深。但當電商讓價格與庫存透明化後,這些都失去了吸引力。它未能及時察覺「體驗」才是實體通路的核心價值。

    重來的機會:

    若能提早將門市轉型為親子體驗場域,導入試玩活動、主題展示與互動課程,就能讓門市從「賣場」變成「週末去處」。

    樂高在這方面提供了成功範例。它在全球開設的「LEGO Discovery Center」結合教育課程與遊樂設施,讓孩子在玩中學、家長在旁參與。日本的「寶可夢中心」則用社群活動取代銷售壓力,消費者進店不是為了購物,而是為了「歸屬感」。

    如今台北信義新店的方向正是如此:寶可夢卡牌桌、 Switch 試玩機台、盲盒牆與展示區,讓實體空間重獲生命。這種轉型雖然來得晚,但至少證明反斗城意識到實體店真正的價值——它不是陳列商品的地方,而是創造體驗的舞台。

    3. 重新鎖定客群:從孩子到「曾是孩子的大人」

    錯誤的決策:

    品牌長期將焦點鎖定在兒童市場,卻忽略孩子會長大、少子化會到來。這讓它在消費結構轉變時,錯過了成人收藏市場的崛起。

    重來的機會:

    少子化讓兒童市場自然萎縮,但「玩具」的需求並未消失,只是轉移。根據內政部資料,台灣 2010 年到2023 年,每年的生育率減幅接近兩成。台灣社會被少子化困擾的新聞,應該大家都知道了。

    但! Euromonitor 統計顯示,同期亞洲成人收藏玩具市場成長超過八成。消費力轉向的是「長大後仍願意為童年買單的成年人」。

    這群人有懷舊、有收藏慾,也有經濟能力。反斗城若能針對這個族群推出復刻玩具、聯名盲盒、模型限定商品,就能讓品牌延長生命週期。樂高就是成功案例——當它發現孩子市場飽和後,轉向成人系列如「建築大師」與「星際大戰收藏版」,結果吸引了一整個新族群。

    不僅是樂高,日本的 Bandai 也推出成人向「超合金魂」系列模型玩具,主打昭和情懷,創下銷售新高;韓國的「 Kidult文化 」也讓潮玩與盲盒產業快速成長。

    甚至——潮玩( designer toys )市場也是一個蓬勃發展的市場。所謂「潮玩」,不只是公仔與模型,而是一種文化在這波潮玩浪潮裡,最具代表性的品牌之一是日本 Medicom Toy 的 Bearbrick(暴力熊)。它從 1999 年誕生以來,透過與 Dior、Nike、Marvel、村上隆等品牌合作,逐漸從設計師玩具進化為收藏藝術品。近年周杰倫在 Instagram 上展示自己收藏的大型暴力熊公仔,帶動一波名人收藏潮。如今在亞洲主要城市,如東京、上海、台北,暴力熊早已從玩具櫃走進藝術展間,甚至成為投資標的。符號——結合藝術、設計與流行元素的「成年人的玩具」。

    在台灣,同樣的趨勢也正在形成。從 Pop Mart 到桌遊咖啡館,成人玩具市場正逐步擴大。反斗城若能擁抱這群「願為童年付錢的大人」,不僅能重新定位,也能重獲品牌的情感價值。台灣每年的「玩具展」,滿眼望去,全都是成年人,如今的成年人購買玩具除了圓自己小時候的夢以外,更多是在工作壓力下,希望從玩具獲得情緒價值,還有發洩的管道。

    反斗城若能以同樣邏輯推出「懷舊系列」與「成人玩家專區」,甚至結合設計師品牌或潮玩品牌,將情懷變成文化,就能從親子品牌轉型為「世代品牌」。

    小結:

    品牌要長久,不是靠價格,而是靠被記住。反斗城若能用故事與情感維繫顧客,比如重新塑造長頸鹿吉祥物Geoffrey 的角色,讓它成為「陪伴成長」的象徵;或舉辦「我的反斗城回憶」活動,邀請父母與孩子一同分享回憶,就能重新建立情感連結。

    在跨境總經理 MIC 的課程裡,也一直強調:情感比折扣更有力量。當反斗城懂得講故事,而不是只報價,它就能在數位噪音中保有溫度,也可以得到品牌帶來的溢價。


    結語:從失敗中學生存

    玩具反斗城的消逝,像是一個時代的註腳,記錄著實體商業如何被數位浪潮重塑。然而它的教訓不該被浪費。對所有正在轉型的企業來說,問題不在科技,而在定位;不在「要不要上平台」,而在「能不能留下自己的顧客」。 

    所有的商業模式,在不同的時代可能都有終結的一天。雜誌、報紙、唱片行,都曾經輝煌,也都面臨過終結。這個故事告訴我們:如果你已經察覺到時代在改變,想要去改、去做、甚至要發展「第二曲線」時,可能已經為時已晚。

    所以你永遠都要想著:我的商業模式,在接下來的十年會被什麼事情顛覆?並在你還有賺錢、還很有能力時,就應該要培養下一個商業模式的誕生。 

    在 AI 與電商交織的未來,真正的競爭力將不是流量,而是關係。玩具反斗城若能重來,它該學會的不是賣更多玩具,而是創造更多「想像力被看見」的場域。因為玩具的本質,從來不只是商品——它是一個時代讓人相信快樂的方式。 

    而對於每一位創業者,這個故事最重要的啟示或許是:沒有「非你不可」的理由,就一定會被取代。無論你是賣玩具、賣書,還是賣任何標準化商品,這條定律都適用。找到你的不可替代性,才是生存的根本。


    時間軸


    00:00
    精彩預告
    00:36 玩具反斗城是什麼地方?


    02:28 大而全就能稱霸?實體零售的迷思
    03:37 創辦人視角:抓住嬰兒潮
    05:03 玩具超市:體驗+規模的黃金年代
    06:32 壟斷 ≠ 永續:玩具反斗城的第一個危機


    07:01 玩具反斗城在台灣的黃金十年
    09:01 電商出現:暴露實體通路的價格劣勢
    09:58 Specialty Retail Store 與它的價值
    11:09 當資訊爆炸,專賣店失去探索價值
    12:59 致命錯誤:未讓 『 體驗 』 成為核心競爭力
    15:03 工商時間


    16:04 品牌做電商,不是賣 「 別人的商品 」
    18:07 零售的殘酷真相:你的毛利,就是別人的機會


    18:47 被 Amazon 收購,是成功還是失敗?
    19:44 被時代淘汰 ≠ 經營失敗
    20:49 轉型潮玩? 老品牌轉型的第二次風險
    26:30 給創業者:沒有非你不可,就一定會被取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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